清明未至,思念未断。晨曦微露,阳光轻吻窗帘的罅隙。我仿佛又看见您温柔的眼神,轻声唤我起床,笑意盈盈……真的是想您啦,我的娘!此时此刻的我已是泪眼模糊。
梦醒了,枕头已湿,哪里都是您,哪里都没您!
“妈”,是一个人牙牙学语时的第一声,俗话说“儿子喊一声,妈妈笑个昏”,直笑得泪花飞飞而不止。
我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喊娘的样子,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很黏母亲,如果母亲一走开,我就会哭喊。多少年过去了,母亲的身影、母亲的话语,在心中还是那么清晰。
母亲从小便在贫困温饱线上挣扎,养成了终生勤俭持家的习惯。
养家靠父亲,持家靠母亲。在那个缺吃少穿、生活窘迫的困顿年代,仅靠微薄可怜的低工资要养活全家六口人很不易,记得我们穿的衣服、鞋全靠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。我常常在夜半醒来,还见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。小时不觉得,自己变老了才觉得养孩子是多么的不易,不说别的,光纳一双鞋底就要花费多少功夫啊。每每想到这,我鼻子都会发酸。
我们兄弟姊妹多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大家人。要让一大家人日子过得好,全靠大人们的一双手和精打细算。娘常说:吃不穷,喝不穷,计划不到,一辈子穷。衣服总是老大穿了,老二穿,娘总是把我们的衣服洗得很干净。娘总是说:衣裳不在多么华丽,而在于整洁。笑破不笑补!
小时候,冬日的清晨娘总会在煤炉上烤暖我的小棉袄,是她把寒风挡在门外,把温暖先焐进针针线线里。天还没亮,娘就轻手轻脚生起火,把我的棉袄放在炉边烘得暖暖和和,连袖口、领口都烘得软软的,再轻轻盖到我身上。那棉袄上的烟火气,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道,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、最踏实的暖。
有娘在真好,进门时喊一声娘就有应声,饿了就有饭吃,渴了就有水喝。叫一声娘,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。
母亲已经走了十年。每年清明节,我照惯例会去父母的墓前,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。
母亲虽逝,其精神品格仍在家族血脉中延续。
作者:张颂华(68岁) 洪山区梨园街道华电社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