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心的烘笼

    俗话说：小寒大寒，一年过完。此时，应该是冬天最冷的时节，早晚的气温降至零摄氏度以下，户外已出现了霜冻，市民们外出开始裹得严严实实，防止冻伤。

    记得小时候的气温比现在低，特别冷，大家烤火、取暖就不得不靠烘笼了。我所在的村湾及周边，家家户户都有形态各异、大小不一的烘笼，现在看来，这的确是一件取暖“神器”，许多年轻人从未见过烘笼的真容。

    据说，烘笼最早起源于我国西南地区的四川、贵州一带。由于那里的冬季阴冷潮湿，当地人用竹条编织成上小下大的格子形笼子，里面放一个瓦盆，把烧红的木炭放入盆中，盖上一层薄薄的炭灰，使木炭慢慢燃烧，以此来取暖或者烘烤衣物，日久天长就有了烘笼。

    我记忆中的烘笼不是用瓦钵和竹篾编织而成的，而是一种手提的土陶钵，上大下小，上面还烧制有提把，像个小圆形竹提篮，方便拎着出门。一般家庭至少备有一二个口径不同的烘笼。有时还能见到湾子里为数不多的铜制烘笼，做工精致灵巧、花纹雕刻细腻，被摸得油光锃亮，很是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烘笼生火要么用少量柴草直接引燃，要么从煮饭的灶膛里撮点余火，再添加满锯末或谷壳等引子压紧压实，就可以拎着取暖了。数九寒天，湾子里的老人们手里抱个烘笼，或放在脚下取暖，或带着儿孙在门前写作业、晒太阳，或拎着烘笼出门去，三五成群地围坐一起聊家常。

    我们喜欢围着奶奶的烘笼转一转，有时蹭着暖暖手，有时放一点小红薯、黄豆、蚕豆、苞米、稻谷进去烤，待红薯、豆子和苞米炸开、烤熟的刹那，烘笼中还冒出青烟，激起点点烟灰，就连忙用筷子夹起来，急不可待地丢进嘴里，烫得舌头生疼生疼的，却又舍不得吐掉。

    其实，烘笼的用途比较广泛。可以烘烤刚洗过、浸湿的棉衣服、棉鞋、棉袜子和婴儿的棉尿片。有的人因忙于农活而图省事，直接把烘笼放到床上，烘烤浸湿的被褥，稍有闪失，烘笼里的暗火把被褥烧得大窟小眼，甚至直冒烟，引发不必要的火灾险情。

    等到我们长大了些，家里好不容易弄来几个打吊针（葡萄糖注射液）的玻璃瓶子，用清水煮一煮，洗干净灌装进温热水，盖上橡皮塞子，拿块旧毛巾包裹起来，暖手、捂脚，效果的确不错，比烘笼更干净，也非常方便实用。

    时光如水，岁月如梭。随着经济社会发展进步，功能齐全的暖手宝、取暖器、电热油汀、空调、暖气片、地暖等取暖设备，早已进入寻常百姓家，很快将烘笼取而代之了。从此，烘笼作为一些地方越冬御寒的烤火“老物件”，退出了历史舞台，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作者：吴永寿（64岁）

    汉阳区龙阳街道汉城社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