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是座名副其实的“东方水城”“运河之都”。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,吴王夫差开凿邗沟,在淮安的土地上留下运河的“原点”——末口,自此这座城便与水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不过,水也给淮安带来过苦难。南宋时黄河夺淮入海,让这片沃土长期饱受水患困扰,泗州城甚至永远被淹没在了洪泽湖之下,留下了“东方庞贝”的千古叹息。
可以说,一部淮安城,千年治淮史。治水兴水,早已成为这座城市不可或缺的厚重篇章。水,不再是忧患,而成了淮安这座城市最坚实的底气。在城市更新的背景下,淮安做对了什么?
淮水,安澜
春日晚间,漫步于淮安闹市区的里运河畔,灯光勾勒出运河水的柔美,游船来回穿梭,岸边商铺林立,三三两两的市民游客悠闲地逛街散步。
难以想象,昔日的里运河,历史上曾屡遭河堤决口、洪水漫溢之患。
南宋时黄河夺淮,带着巨量泥沙南下涌入淮河,将淮河下游的河道和入海口完全淤塞。失去出海口的淮河宣泄无路,一方面在低洼处泛滥、积蓄,形成了现今的洪泽湖;另一方面只能通过洪泽湖南下,借道长江流入东海。
基于此,淮安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洪水走廊”,成了“大雨大灾,小雨小灾,无雨旱灾”的易灾区,饱受水患之苦数百年。
水没有出路,人没有退路。
由于淮安是整个漕运体系中的“生死咽喉”,古时淮安站在治黄、治淮的最前线,成为水利工程技术和治水理念实践的最前沿。
20世纪50年代,京杭运河系统性治理工程启动。因淮安城区段老河道狭窄多弯,拆迁改造任务重,当地决定在运河旁边取直新辟一条航道,也就是现在的大运河淮安段,原来的老河道“退居二线”。里运河逐渐卸下航运功能,转而成为淮安市区的生态景观河道以及排涝输水通道。
同期,西起洪泽湖高良涧、东至黄海扁担港,全长168公里的苏北灌溉总渠启动建设,130万名民工奋战80多个晴天,主要依赖人工锹挖、车推、肩挑,完成整个工程7000多万立方米土方施工任务,在半年内建成。
2006年,和苏北灌溉总渠平行的淮河入海水道一期工程建成竣工。2022年7月,淮河入海水道二期工程开工建设。该工程在一期工程基础上将行洪能力从2270立方米每秒大幅提升至7000立方米每秒,使洪泽湖防洪标准从100年一遇提高到300年一遇。
淮安枢纽是淮河入海水道的第二级枢纽,也是目前亚洲最大的水上立交,已经进入扩建工程冲刺期。站在观景台上,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:京杭大运河的船只从上方“跨”过,淮河水则通过下方的涵洞奔涌入海,各行其道,尽显工程美学和智慧。
淮安人,将“淮水安澜”的命运攥在了自己手里。
淮水,秀美
不仅要水安、水活,也要水美。位于盱眙的象山国家矿山公园是一座以地质遗迹为主题的公园。这里曾是一座开采建筑石料的百年矿坑,新世纪初被关闭。
如何变废为宝?当地并没有简单地将其填平或闲置,而是以“生态修复+文化赋能”的理念对其进行改造。通过清理矿坑积水、重塑山体形态、种植乡土植被,昔日的“城市伤疤”逐渐焕发生机。
现在的象山,悬崖绝壁加蓝色湖水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“深蓝之眼”景观。点杯咖啡,就可以坐在岸边发呆一下午。
同时,象山矿湖水质能见度超过15米,最大深度超过51米,因此也成为国内罕见的优质淡水潜点,自由潜水爱好者心中的“梦中情湖”。
白马湖治理工程也是淮安市湖泊生态修复的典范之作。过去,由于缺乏统一管理,过度的围网养殖曾严重破坏白马湖生态环境,湖面面积曾锐减至42平方公里。
2010年以来,淮安实施退圩(渔)还湖、清水入湖、清淤净湖、生态养湖“四湖工程”,从单纯的湖体保护转向全流域保护。渐渐地,白马湖水质由劣五类稳定在Ⅲ类水标准、核心区水质达到Ⅱ类水标准,跻身国家级湿地公园。2023年6月,白马湖国际重要湿地被正式列入《国际重要湿地名录》。
治水兴水过程中,淮安还注重融入水文化理念,打造出大运河水上立交、水工科技体验园等标志性工程。同时,淮安拥有古运河、清晏园等10个国家级水利风景区,数量位居全省第一。
比如清晏园,是中国历史上级别最高、延续时间最长、任职官员最多的治水古衙署旧址,也是我国治水史和漕运史上唯一保存完好的、总督级别的水利管理衙署园林,被誉为“江淮第一园”,也是国家水情教育基地。
水是城市发展的独特资源,而非发展阻碍。近年来,淮安以主动治理、科学利用的理念拥抱水资源,开启以水为脉的“生态蝶变”。随着一系列举措落地,“水上花园城市”的城市形象愈发鲜明,为城市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水动力。
综合央视、中新社、澎湃新闻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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