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趣

    春暖花开，桑叶树已经长出了嫩叶，小蚕宝宝陆陆续续破壳而出，此时，正是养殖春蚕的好时节。

    两年前，读小学的孙女进门放下书包，问我“爷爷，您小时候养过蚕吗？能不能陪着她一起观察、感受和记录养蚕的全过程，写写养蚕的日记？”我笑着答道：“小时候，我养过好多蚕，用几个簸箕都装不下。现在过了春蚕的养殖期，我弄点蚕籽，等明年开春就着手孵化、养殖，满足你的好奇心和新鲜感，增长知识。”她高兴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我跟昔日的同事闲聊时，得知其帮助孙子喂养了30多条蚕，已经结了茧子，想着有机会弄几条蚕养一养，陪着我家孙女体验养蚕的过程。几周后，同事果真拿来一张豆腐块大小的纸片，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比黑芝麻还小的蚕籽，我粗略地数了数，足有200多粒，拿回家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旧书里，放进档案盒保存下来。

    养蚕，对于我来说，绝对不是一件什么新鲜事。但是，一个年逾花甲的人，喂养春蚕不仅得心应手，而且重拾了儿时的记忆和乐趣，真是童心未泯。

    去年3月底的一个下午，我接孙女放学的路上，见邻居在小区里采摘桑叶。突然想起了自己保存的“蚕籽”，匆忙赶回家拿出那个档案盒，发现好多蚕宝宝像小蚂蚁一样已“破壳”了，在纸面上不停蠕动，我带着孙女连忙出门到附近的长港路边采摘桑叶。

    采回桑叶，我先拿一个塑料碗，铺满嫩桑叶，再用毛笔小心翼翼地将小蚕轻轻掭到桑叶上，孙女在一旁边观察边打下手，还用心地将操作过程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我每天多了一件消磨时间的事情，一边轻轻掭出壳的小蚕，一边根据情况添加桑叶，慢慢地养起了200多条蚕来，还觉得蛮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说老实话，现在小朋友的业余生活丰富多彩，户外游乐设施和家庭玩具应有尽有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，而我们“60后”就没有多少玩乐的项目，课余生活只有滚铁环、跳房子、打弹珠、踢毽子等，却玩得津津有味。孩提时代，一到春天，我放学后，除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，也会和小伙伴们一样养点春蚕，感觉趣味十足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1000余条蚕渐渐长大，盛放的小盒子换成2个竹簸箕，摆在堂屋的板凳上，占据了好大一块空间。随着蚕一天天变大，桑叶的需求量也多，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，每天采摘回来的桑叶都喂了蚕，遇上连续的阴雨天，桑叶上满是雨水，采摘回家还得想办法一片片揩干才能喂蚕，那时望着“饥饿难耐”的蚕昂着头不停找桑叶的样子，急得人直想哭。即使再辛苦，也要利用课余时间摘桑叶，如此坚持了1个多月，终于熬到所有的蚕结了茧，才算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如今赋闲在家，我有了许多可以自主支配的时间，养蚕也成了小小的情趣，既能陪伴和指导孙女利用业余时间到处采摘桑叶，用食品袋装好剩余的桑叶，放到冰箱里保鲜，细心喂养200多条小蚕宝宝，又可以认真观察、记录蚕的吃食、生长情况，不失时机地讲述嫘祖养蚕的神话故事，分享养蚕知识，普及蚕桑和丝绸文化。

    平时，我根据蚕的生长状况，更换着尺寸不同的盒子、添加桑叶，刚刚换上的新叶，不一会儿就被吃得精光。看着蚕一天天长大，经过三四次蜕皮，长到约5厘米长，像铅笔杆一样粗细，成熟的蚕通体透明，便渐渐开始“作茧自缚”了，至4月下旬，所有的蚕都结了茧。大约一个星期后，蚕蛹破茧，小蛾子爬了出来，蚕短暂的一生画上了句号。

    有道是：春蚕到死丝方尽。我陪伴孙女记录蚕宝宝由蚕卵、幼蚕、蚕蛹、蛾子的喂养、生长、变化过程，收获了快乐、兴趣和成长，给她的童年生活留下美好的记忆。

    再过20多天，今年的蚕又快吐丝、结茧了，将会留下新的生命。

    作者：吴永寿（65岁）

    汉阳区龙阳街道汉城社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