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武汉市发布的2026年第一号总林长令,我市在建设鸟类友好城市时,除了减少建筑立面玻璃幕墙,推行防鸟撞设计,还将把鸟类保护融进更多城市细节,包括对候鸟迁飞通道重点区域和关键栖息地加强管控,限制人为活动;对重点区域分类实施生态修复,常态化推进污染治理,改善候鸟越冬、繁殖、取食生境;在城市公园、社区,鼓励种植本土植物,优化植物群落,营造适宜鸟类栖息的小型生态群落等,全方位“适配”鸟类的生存繁衍需求,实现人与鸟类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。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武汉目前共记录到的鸟类有483种,约占全国鸟种总数的三分之一。
作为东亚—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通道的重要驿站,每年秋冬季节,有超过25万只冬候鸟从北方飞来武汉湿地栖息越冬,其中不乏东方白鹳、青头潜鸭等国家一级保护鸟类。春夏时节又有超6万只灰翅浮鸥、水雉等夏候鸟从南方飞来,在湖泊水草丛中筑巢繁殖。还有无数留鸟常年栖息于城市森林、公园、道路和社区,与人类朝夕相伴。
近年来,武汉已落地不少鸟类友好举措,推进鸟类安全栖居,让“处处闻啼鸟”从诗意景致,变成市民的烟火日常。
为鸟类繁殖留一片水草
沙湖孵出150余只灰翅浮鸥
沙湖公园内,碧波荡漾,水鸟翔集。帆船广场附近有一片面积约7.7万平方米的野菱区,早已被灰翅浮鸥“征用”,变成了“婚房”和“产房”。眼下羽翼渐丰的幼鸟,纷纷在水草丛中觅食、习飞。
最新调查显示,这片水草区分布有灰翅浮鸥鸟巢140余个,已成功繁殖幼鸟150余只,鸟巢和幼鸟数量,均居于武汉城区湖泊首位。这是沙湖公园开园13年来,首次登上城区湖泊夏季水鸟繁殖榜首。
据介绍,按照此前惯例,这片野菱夏季应被收割。但就在今年春天,市观鸟协会志愿者发现,有数百只灰翅浮鸥在此筑巢繁殖。市园林和林业局迅速与市水务局沟通,决定保留这片野菱,待水鸟繁殖季结束,再行收割。
“这片野菱区的面积只占湖面的2.5%,却繁殖出这么多幼鸟,城区湖泊为水鸟繁殖保留一片水草的重要性,由此可见一斑。”市观鸟协会会长明亮感慨地说。
“百湖之市”武汉,拥有166座湖泊。近几年,不少湖泊结合水环境治理,营造了“水下森林”,种植荷花、野菱、芡实等水生植物。优越的生态环境,吸引了大量夏候鸟筑巢繁殖,也给夏季水草收割带来了“幸福的烦恼”——不收割,水草面积过大,沉水植物会枯死、腐烂,污染水体;收割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
水草收割与水鸟繁殖,能否“兼容并包”?市园林和林业局、市水务局、市生态环境局等多个部门,建立市湿地保护工作联席会议制度,统筹水草收割与鸟类保护。
今年4月,市林长制办公室联合市水务局出台夏季护鸟手册,将有水鸟繁殖的15座代表性城区湖泊,逐一标明繁殖区域,为水草分区收割、错峰收割“导航”。沙湖等多座湖泊,繁殖区水草得以保留。
此次发布的市总林长令,将“严控水草打捞、游船线路安排等破坏候鸟繁殖栖息环境行为”,作为建设鸟类友好城市的“新规”,为兼顾水鸟繁殖再加一道保险。
为鸟类栖息织一张“网”
武汉市民越来越爱它
市园林和林业局统计数据显示,今年以来,全市开展鸟类救护已达1400余件,其中绝大部分线索来自市民提供。
今年4月初,长江新区小伙蔡以希家来了一个“不速之客”——一只珠颈斑鸠飞来阳台,在闲置的铁篮筑巢下蛋,当起了准鸟妈。
武汉纺织大学大四在读的小蔡,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。他不知道如何与这只鸟儿相处,于是拨打市民热线12345求助。
长江新区园林和林业部门工作人员接到热线转来的信息,打电话给他,指导如何善待珠颈斑鸠母子。得知小鸟出壳后15至20天即可离巢,他高兴地说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”
珠颈斑鸠孵蛋期间,小蔡与家人能不开窗就不开,洗好的衣服晾晒到别的阳台。
小鸟孵出后,小蔡全家每天投喂大米和饮水。等小鸟长大离巢后,他们才将鸟巢移除。
6月8日,家住黄陂盘龙城巢上城的张先生,发现有鸟儿飞进卫生间排风扇的通风管道内筑巢,繁殖出一窝小鸟,不会飞,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张先生没有自行移除鸟巢,而是拨打市民热线求助。
黄陂区园林和林业局工作人员接到信息后,会同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登门。他们先在小区树杈上做一个简易鸟巢,然后拆下张先生家的通风管道,将两只幼鸟和几枚未破壳的鸟蛋移至树上鸟巢安置,希望亲鸟找到它们,继续喂食。
市观鸟协会会长明亮称赞说,这两起鸟类“入住”事件中,市民均寻求专业机构帮助,在恢复正常生活的同时,兼顾了鸟类生存繁衍需求,体现了鸟类友好。
“建设鸟类友好城市,包括市民生活方式的友好。”市园林和林业局野保与湿地管理处负责人刘爱说,观鸟时与鸟类保持适当距离、不大声喧哗,遇到落巢的幼鸟不随意带回家,而是联系专业机构救护;在居民小区参与制作人工鸟巢,为鸟儿栖息提供一个“家”等,都是生活方式的友好。
记者明眺生 通讯员余后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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