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日报
武汉晚报 2026年04月02日 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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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爱

    清明时节倍思亲,路上往来扫墓人。又是一年的清明,我们选择避开祭扫高峰,趁着春日晴好的时光,前往公墓祭扫逝去的亲人,以此寄托自己的哀思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想起母亲离开的日子,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她那短暂的一生,用炽热的爱温暖着我们全家,所做的每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,仍然历历在目,仿佛就是昨日,自己的眼里禁不住时时噙着泪花。

    母亲出生于1937年2月,在我的记忆里,她和千千万万个农村妇女一样,是一个“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”的能干人,日常养成了起早贪黑的习惯,耕田打耙、栽秧割稻、打场挑谷等农活,样样绝对不含糊。而且,她传承了勤劳朴实、为人谦和、尊老爱幼的善良品格,还有一股不服输的韧性,她精打细算、勤俭持家、缝补浆洗,处处亲力亲为,尽心尽力地抚育我们兄妹四人长大成人。母亲既要照顾年迈的奶奶,又得料理我们下一辈的饮食起居,即使生产再繁忙,也从不放弃打理一家人的生活。她诚心诚意待人,与邻里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很融洽,非常受人尊敬。

    家里家外几乎从来没见她停歇过。她虽然上学的时间不长,懂得的知识不多,却十分关心重视我们的学习和教育,一路走来,即使再苦再累,也不忍心让我们伸手干重体力活,总巴望着我们读书长知识,将来有点出息,做个对社会和家庭有用的人。

    母亲一向很爱干净,家里人的衣服哪怕再破旧,也要亲自动手浆洗得干干净净,一针一线缝补平整,从来都不情愿看到邋里邋遢的样子。学生时代,我的衣服隔三岔五就会被母亲不声不响地拿去清洗、晒干,待第二天早晨,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早已放到了床头。

    有时,我在灯下看书写作业,母亲忙完了家务活,便会默默地端出老式针线篓,坐在床边缝补旧衣裤和鞋袜,陪着我熬夜。偶尔,她手里拿着针线,却不由自主地低着头,一动不动地发出了微微的鼾声,看着她辛苦的样子,我好几次催她早点歇息,她都一笑了之,总是陪到我的功课完成为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随着时代的发展,我们的家庭生活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了,长期劳累和生活环境的影响,母亲的身体因高血压引起的头痛,时常发作,但又很少按时吃药控制。1992年10月,母亲终因操劳过度而复发脑出血,倒在了病床上,55个春秋的光景,早早地撒手了人寰。生命如此短暂,劳累了半辈子,她就这样匆匆地走了,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,永远定格在了黑色相框里。

    母亲这一走就是整整34年,回首往事,让人倍感伤怀。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能够给她的,却是不尽的劳累,不尽的操心,也不懂得母亲付出的一切。我们由小到大,点点滴滴,清清白白,是永远的牵挂。

    如今,父亲已是步入90岁高龄的老人了,我们一家四世同堂,其乐融融,儿孙们渐渐长大成人,开始自食其力、奋发图强,有了各自的家庭、事业,过着有滋有味的幸福生活,这是母亲朝思暮想的愿景,她却没有享受到这种迟来的甜蜜。

    这样的生活,也许对母亲而言是一种安慰吧!

    作者:吴永寿(65岁) 汉阳区龙阳街道汉城社区